4月 29, 2009

關於...雪糕

於三萬尺高空吃過飛機餐的甜品雪糕,忽而想起至今還沒有遇上過討厭雪糕的人。說的是討厭,討厭到如見榴槤、臭豆腐的一個地步,得記想,雪糕那種親民程度還是頗高的。

認識得記的,都知道得記從不嗜甜,甚至是有一點討厭,宴會中的飯後甜品,大都不是得記心中那杯茶,然而,雪糕這樣的甜品得記並不抗拒,雖然,也並不熱衷。雪糕的甜其實很奇怪,液態狀的甜湯汽水,很容易因過甜而變成甜膩,雪糕不會,再甜的雪糕在那種溫度下都是可口的,彷彿要把甜味先封鎖,一直送到心底才釋放出來。

只不過是奶類製品而矣,奶、水、糖是雪糕的主要成份,製法、質感、味道、形態卻可以是萬千。兒時見得最多又羨慕的,自是便利店的軟雪糕。富豪雪糕車也是,不過總覺得是再早一代人的回憶。有軟雪糕自然有硬雪糕,原理不去考究了,得記武斷的看法是,「拔」出來的是硬雪糕,「即」出來的就是軟雪糕。軟雪糕的水份較多,味道很多時不及硬雪糕的豐厚,但硬雪糕在不少時候都要等待變軟才嚥得下喉(係la,成舊磚咁,點食),最好吃的,原來是半軟半硬的曖昧。

延伸下去,十年前還有雪糕粗糯米臍、雪糕威化餅等吃法,好味要訣,同樣是要等那雪糕芯略為軟化。近年份子料理的興起,雪糕的竟可用液化氮去製作,過程跟實驗室做實驗差無幾,尤其成品時會冒出一陣白煙,難怪同事們看了都懷疑會否食物中毒。

雪糕的牌子又怎麼樣?近年吃得最多的雪糕原來是飛機上的「哈根戴時」,要不就吃小店賣的雪糕,銅鑼灣、旺角、杏花村都有,大都不記得名字了,但價錢都在二三十元左右。有時還會懷念兒時吃過的雀巢、阿波羅,明明今日也有,才十元八塊,但吃起來又似乎不是那回事,是因為雪糕也有分年齡嗎?

分年齡之說,是有點根據的。記得最初接觸的是杯裝雪糕(即是雀巢、阿波羅那些蓮花杯),更深印象的還有那條食用木條,總是吃過雪糕後還要含在口中不離不棄再三回味。之後才接觸甜筒,而且最初不太懂得欣賞,大概是年紀小時,食量和食的速度太少也太慢,還沒吃到一半,雪糕已溶得一手都是。印象中,便利店的軟雪糕特別易溶,富豪甜筒也可是,雀巢、阿波羅則雪得最硬而溶得最慢,撕開包裝紙時也要一點技巧,不然又會是一手髒。這大概解釋了甜筒比蓮花杯「成熟」。

雪糕的味道又是另一種考究。明明市場上最易買到的雪糕口味是云呢拿,偏偏得記的朋友中,十之有九都不太喜歡云呢拿味。有綠荼、有士多啤梨、有朱古力、再屌轉的還有豆腐、芝麻、曲奇味,就是沒有云呢拿的份兒。得記自己其實喜歡云呢拿,還有Oreo,說來奇怪,朱古力是沒太多選擇時才會硬去選擇的,大概是認知中的朱古力都硬的,軟攤攤的一Pat Pat,有一點難受。

行文至此,雪糕明明已消化,卻又偏偏懷念起雪糕來。最想重遊的是台北的「雪王」,那是一家甚麼都可以拿來當雪糕的雪糕店,綠茶、香蕉已是小事,苦瓜、杞子都可以拿來當雪糕是意想不到吧。得記有吃過花旗參雪糕,其實不怎麼好食,一切都是風味和人情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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